这是一本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的畅销小说,《海鸥乔纳森》。乔纳森俨如一只童话世界中的海鸥,他成长在传统的海鸥家庭之中,但却表现的与众不同,他从未把觅食作为学飞的惟一目的。因此,他甘愿挨着饥饿,义无反顾的忍受着一次次失败与创伤所带来的痛苦,去专心致志的学习飞翔。在乔纳森的心中,活着已经没有别的意义,理想就是飞的更快、更高、更完美,他认为速度就是力量,就是快乐,就是完整的美,就是生命的一切。
乔纳森取得了成功,但也遭到了越来越多的失败,当他创造一个个新速度的时候,他拒绝了父母的忠告;当他突破一个个新高度的时候,海鸥家庭认为他违背了传统、冒犯了千年的尊严,把他放逐到了比遥远悬崖更遥远的地方。在那里,乔纳森碰到了海鸥沙利文和吉安,在他们的悉心指引下,乔纳森克服了恐惧,在无边的荒凉与孤独之中,他得到了顿悟,继续着他坚定的飞行练习。在乔纳森看来,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事,是“尽量发展自己的潜能,把自己喜欢做后做的尽善尽美”,他认为“天堂就是完美,完美就是天堂”。在吉安的帮助下,乔纳森飞到了他认为已是天堂的地方,他成了一只仁慈而富有爱心的海鸥。
后来有一天,看着只会觅食的庸俗海鸥,乔纳森突然感到了一种拯救芸芸众生的责任感。沙利文知识后,坚决不同意乔纳森的看法,他认为乔纳森不应该回到庸俗的,只会站在陆地了嘎嘎乱叫,相互攻击的海鸥世界中去。但是,乔纳森还是飞了回去,他相信海鸥们会接受他关于爱,关于完美的新概念,会在他的带领下,成为飞行与思维的自由者。乔纳森的确受到了了一些年轻海鸥的追随,但也面临着许多老年海鸥的阻碍。有一天,乔纳森的大弟子符来契在表演飞行时出了事故。这时,一切发生了根本的改变,海鸥们都认为乔纳森是魔鬼,是不祥之物,大家都要将他啄死。出于无奈,乔纳森不得不离开,他的身体变得透明,展开翅膀,飞离了庸俗的海鸥世界。
故事很简单,可在当时,《海鸥乔纳森》这本书在销量上与著名的《飘》并列。的确,这是一本深深震憾人类的书,而且,《海鸥乔纳森》盛行的美国时代恰好能与我们当下的时代有着相当的类似。
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,美国经济繁荣,科技进步。然而,技术的进步反而增加了失业,经济的繁荣反而加剧了人们的危机感,各种社会问题通过长时间的积累,逐渐困扰着社会的进步与发展,让这个社会在繁荣昌盛之中,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,充满了冲突与矛盾,也就是说,物质文明并没有激发人类精神的奋进。于是,人们开始怀疑,在面对灯红酒绿的繁华时,感到的是迷惘。年青的人们迷离,散乱,乏力,找不到新的目标,与之相随,各种形式的颓废派兴起。表现在文艺上,电影,小说,及其它各种艺术,都充满着迷幻、怪异的色调节器,有如整个社会丧失了理智与良知,从此一蹶不振,从此消沉。在这种情况下,海鸥乔纳森出现了,他振臂一挥:不要再饱食终日,无所事是,碌碌无为,要追求至善至美,要以张扬的个性,确定自己的理想与追求,抛弃世俗与旧的价值观念,把自己的人生演绎的精彩纷呈。
30多年后的今天,仿佛乔纳森要飞临中国这片古老的大地。经过20多年的改革开放,中国物质经济得到了极大的进步,人们远离了赤贫之下的饥寒,开始憧憬小康。可是,同样的,物质的进步并不必然带来精神的前行。恰恰相反,在喧嚣的繁华之下,一方面是各种社会问题的出现,有的甚至是恶化,造成了社会的对立与紧张;另一方面,则是人们在精神生活上的极度贫乏,几乎已是死气沉沉。人人都是只知觅食的庸俗海鸥,却鲜有振翅于广阔天地间的乔纳森。其实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这方面的现象——媒体只关注低级的娱乐,只关注明星的花边;人们日益失去了维护正义的勇气,看客的事件与日增多;艺术的创作开始表现出更多的颓废与荒唐。有人以艺术的名义,几乎是变态似的表现着怪诞与离奇;人与人之间变得特别的冷淡,社会缺少着爱与关心,更多的,就是那些令人作哎的矫揉造作。虚伪,狡诈,邪恶,恨毒,各种欺骗,各种阴谋,各种陷井,各种诱惑,这一切,有如是倒出了一桶垃圾,这就是当下。毫无疑问,在经济发展的同时,人们的精神已经奄奄一息。可是,乔纳森是否真能飞临中国,作为一剂及时的强心剂呢?
天地一沙鸥!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英雄。他只是很普通的一只海鸥,当然,他的普通,是因为他富有勇气,活的真实而极具个性。活得快乐其实也很简单。看看乔纳森吧!他不为任何功利而飞翔,只为了自己心中的完美与爱。